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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窗期,脾气暴躁
性向是猫和机械忍者

【翻译】As As We Were Intended To Be (麦源) part 3

括号内为西班牙语。

分级:T

配对:Jesse McCree/Genji Shimada

作者:Cioji

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247220/chapters/18919051

授权:

简介:麦克雷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而源氏一直都愤世嫉俗,但是他们不知怎么地走到了一起。


正文:

Chapter 3



 



一月有两副截然不同的面孔。



当杰西的前途逐渐光明起来的时候,加布里埃尔的前路变得更加黑暗,灰心丧气。



杰西在早晨醒来,他不知道今日是何日,可这没什么。他很快乐,即使这只是暂时的。源氏越来越多地离开直布罗陀,但是只要他在这里,他第一个见的人一定是杰西——好让他知道自己还没有离开。他们会低声交谈,交换温柔的吻。源氏感觉自己简直置身云端,而杰西发现自己站在天堂的大门前,手紧紧握着金色大门的把手,那扇门把自己与真正的天堂分隔开来。



有些时候,他们会任选一个靠近海滩的屋顶,躺在毯子上,有时干脆躺在杰西的大围巾上,看着头顶的月亮,谈天说地:天气,家人,故乡。源氏用一种温柔的口吻提起花村,眉头轻轻颤抖,当他不小心念出某个名字的开头时,就会陷入长久的颤抖。那个H开头的名字。他几乎不怎么谈及他的父亲,只有寥寥几次偶尔提到他,语气中带着一点小小的不满,但是永远没有怨恨,那些情感都很温和。



源氏讲述时带着欢快的语调,脸上挂着一个微笑,母亲在他心里占了最重要的地位。他告诉杰西,他母亲曾经有一把折扇,是她十五岁时他父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那把扇子是深蓝色的,上面用金色描绘了天龙座,在去花店的时意外遗失了,为此一连好几周都心烦意乱。源氏特意想为她重新做一把,他的屋子里堆满了做失败的扇子,在床边围了一圈。有一天她走进他的房间,发现他满脸都是金色的涂料。她笑得止不住,涌出来的泪水流过脸颊。



他没有描绘过他的双亲,也没有说过他们的名字。



杰西告诉他在新墨西哥的往事,伴着雪茄的烟雾,颤抖的手指和艰难的深呼吸。他提到他的左轮手枪和他父亲的一样,也和他祖父的枪一模一样。左轮手枪和死亡之眼一样,是麦克雷家的象征。欧内斯特把他的枪起名为“战争与和平”,他祖父的枪叫“和平使者”。枪上的马刺只是杰西的一个小玩笑。源氏嘲笑了他,说他就知道是这样。



有一天杰西给源氏看了他父亲的念珠,基督挂坠是银质的,而珠子是柔和的粉色。他告诉源氏这是他母亲伊琳娜在年轻的时候去梵蒂冈得到的,最终作为第一次结婚纪念日的礼物被送给了他的父亲。这变成欧内斯特的死亡之眼的标志,他总是在夺去一条生命之后亲吻它。杰西承认他深深想念他们两人,然而他总是抱有怨恨,希望他父亲从来没把死亡之眼传授给他。当他诉说这一切的时候,源氏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甚至握住杰西的一只手,温柔地轻吻他的指尖。



他们意识到他们彼此是多么相似,都背负着家族之名的诅咒。父亲,儿子,以及亡魂。

 



每当加布里埃尔在早晨醒来,他已经在期盼这一天快点过去了。他的一拳锤在闹钟上,被人监视的感觉挥之不去。刷牙的时候,他蔑视地看着镜子,失败与多疑随着时间流逝深深刻进了他的皮肤。从前常常不自觉挂在嘴角的那种笑容,现在脆弱得如同玻璃。其他人开始注意到这些迹象,私下的流言开始变成公开的怨言,关心的情绪被质疑取代。他盯着自己桌子上的文件夹,思索着到底是从哪开始,一切都脱了轨。



杰克不再和他有眼神交流了,而加布里埃尔不知道他有没有对自己说谎。杰克频繁地前往纽约的联合国总部,让加布里埃尔烦躁不安,怀疑某天他醒过来会发现有把枪指着自己的脑袋,双手已经带上了手铐。加布里埃尔知道他自己是无罪的,他全身心地热爱着暗影守望,根本无法想象要让它被毁。暗影守望是他的家人,他的家庭。洛杉矶被战火所毁,而他的老房子现在也属于别人,暗影守望是他仅剩的东西了。有时候死亡和缄默会让他打心眼里动摇,但至少这些都是完全属于他的。他用青铜的碎片铸造了一座黄金之城。他也许不是守望先锋的指挥官,可是该死的他和杰克一样优秀。看着一切支离破碎让他陷入混乱,直到脑海中除了愤怒别无他物。

 

 

 



“昨天你爱过我,”二月的第一天,杰西唱着走调的歌,摇摇晃晃地跳起了即兴舞蹈,“今天你会再次爱我。”他一边笑着一边去蹭源氏的鼻尖。



源氏呻吟一声,躲开他,把脸埋在杰西的胸口。“现在甚至还没到情人节,你就已经开始变得烦人了。”



“得了吧,机械头儿。”杰西拖长声音说道,继续着他差不多是单方面的舞蹈。



他们看上去相当滑稽,但幸运的是没有人看到他们。杰西不顾源氏的抗议,设法把他抱了起来,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当他们再次停下摇摇晃晃的舞步时,源氏舔了舔嘴唇,海水的气味包围了站着的两个人。他们在离大海不远处的一块草地上,这是个理想的地点,既能避免鞋子进沙,还能看见闪闪发光的海面。



“我小时候,妈妈告诉我,”源氏把脑袋枕在杰西的肩膀上,低声说道。他说起自己的母亲时,语气充满了爱与感伤,汇聚成浓浓的思念之情。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已故的儿子在思念她。“眼睛能表达的东西和嘴巴一样多。”



杰西弹了一下舌头,把源氏抱得更紧,“可惜你总是遮着眼睛。”



源氏的笑声听上去如同一声短促而破碎的哼声,他开玩笑地拍了一下杰西的胳膊,没有看他一眼。“这难道不让你困扰吗,”——他停顿一下,喘了一口气,调笑的语气迅速消失,他的手指几乎掐进杰西的皮肤——“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



一开始杰西没有回答。附近一家咖啡馆里,传来乐队演奏的萨克斯声,一段爵士乐的节拍在他脑海中回响,然而不论如何,没什么能够填补他和源氏之间的那道鸿沟。



“你现在已经告诉我了,源氏。”

 

 

 



三月是在俄罗斯北部度过的。这个国家仍然被严冬笼罩着。白昼很短,而夜晚很长。太阳徒劳无功地试图温暖冻僵的大地。尽管日历已经显示“春季”,温度还是在零度以下。没有雪,但是河流和湖泊还是冰冻的。除非必要,杰西拒绝外出,他的任务搭档也和他一样。杰西捧着一杯温暖的咖啡,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源氏成功摧毁岛田家犯罪帝国的消息传来,这一年是2069年。

 

 

 



安娜艾玛莉死在四月。杰西手里握着一束雏菊,而源氏拿走了一支。法芮尔艾玛莉站得笔直,泪水却从她的脸庞流下来。她紧紧抓着加布里埃尔黑西装的袖子,拒绝放手。安吉拉在演讲的时候几乎泣不成声,她结结巴巴说了一大堆往事,带着眼泪和她告别。托比昂低着头,一直在叹气。杰克远远站在左边,身边是哀痛的莱因哈特。他的脸色如同石头一样僵硬,双手握拳,指甲嵌进手掌。杰西发现杰克和加布里埃尔忽视了对方的存在,但他没有说一句话。



只要知道安娜是在杰克的指挥下死去的这一事实,对他来说就够了。



葬礼结束后,杰西和源氏在开罗的旅馆房间里陷入了沉默。杰西的西装外套平摊在床上,他坐在一张天鹅绒的椅子上,手里抓着解下来的领带,前三颗扣子解开来。源氏双手交叉,靠在离门最近的那面墙上。头一次看见的他穿着黑西装的样子很漂亮,然而此刻杰西还能注意到这点,简直令人羞愧。他们很久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从彼此的陪伴中获得慰藉。安娜的死提醒了他们,生命是如此脆弱。杰西发现他最害怕的就是死在他所爱的人之前。而在当天晚上和第二天早晨,杰西也发现了在源氏身边醒来是什么感觉,他充满爱意地戳着他柔软的肚皮,在他耳边模糊地念叨出一句早安,把所有的毯子都踢开了。



他几乎要把这一切错认成一个梦。

 

 

 



五月份,源氏告诉他岛田半藏是他的哥哥。他和杰西说他们的兄弟关系,与日俱增的压力,和最终的悲剧。这种悲伤的故事以前只在书中发生过。杰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源氏不得不温柔地帮他合上差点掉到地上的下巴。雪茄从他的嘴里掉出来,落到地板上,从他的脚边滚开,掉进一条下水道。这是第一次,杰西想要杀掉一个与他素未谋面的人。

 

 

 



六月一天天过去,夜晚的降临让最终的时刻越来越近。六月里,似乎明日不再来访,而昨日不断重现。联合国对暗影守望开展的官方调查让一切都支离破碎。杰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走向毁灭,而源氏会不会来拯救他。



杰西和源氏在国王大道告别。



没有眼泪,没有叫喊,没有争吵。没有对昨日的怨恨。也没有告白,交谈和承诺。没有对明日的希望。源氏未来的道路似乎很不明晰,而杰西似乎将要走向末路。他们只是相互凝视着,在彼此眼中寻找那个正确的答案。那么寂静而喧闹的几秒钟,“我爱你”“我会回来的”“我会等你”几乎要脱口而出。然而他们仅剩下今日了。



挣扎了许久,杰西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他的嗓音沙哑而破碎:“不要忘了给我寄带绿色唇印的明信片。”他像是又变回了十七岁。




源氏差点等不及脱下他的目镜,就粗暴地抓住杰西的衣领,让他们的唇贴到一起。这个吻和他们前两个吻一样完美,然而第三个吻却截然不同。杰西紧紧抱着源氏,好像他是一个慢慢消失的幽灵。他感到自己剧烈的心跳,想着是否源氏的心和他一样在狂跳。



这是我,杰西无声地说道,他抓过源氏的一只手,把它放在自己胸口,我爱着你。他们之间的所有障碍都在那一刻化为灰烬。



也许这不是爱情。或者也许这是爱情。杰西的感情可能随着他们间的距离拉大而消退,然而现在,这些都无关紧要。窗台上的小麻雀身边摆着雏菊。死亡之眼不再注视着。上帝让这个世界停下来,给他们最后的一点时间。他不需要知道任何事,不论是源氏的过去还是他们可能共度的未来。无论他那些被杰西骄傲背负在肩膀上的善行,还是他用刀锋沾血书写的恶行。唯一重要的就是杰西此刻的感觉,在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地,深深地,不可挽回地破碎了。新墨西哥不再是他唯一的家乡,源氏也是他的家。



杰西决定把他父亲的念珠送给源氏。“早日再见,机械头儿。”

 

 

 



杰西数着金属桌面上的划痕,他已经对这张桌子很熟悉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审讯室里面待了多久,觉得自己大概要永远困在这里了。这种想法在他十七岁的时候也曾有过,当时他嘴唇流血,被铐在椅子上,和恶名在外的加布里埃尔莱耶斯大眼瞪小眼。




源氏离开已经有一个月,而他似乎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带走了。杰西想象着如果他决定和源氏一起走会怎么样。也许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南非,就像一对度蜜月的游客,和海滩上的企鹅拍照。他懒洋洋的用拳头撑着脸,看着源氏坐在他对面,打着手势和他讲着什么故事。他的回忆像一面盾牌,在残酷的未来面前保护他。联合国的铁拳击碎了暗影守望的所有防卫,而幕后黑手紧紧盯上了杰西,他都不需要读面前明晃晃摆着的文件夹就知道了。那些人竟敢问他这一切是否都是加布里埃尔的错。




因为他的错误行为,犯罪愈发蔓延开来。加布里埃尔很久以前摧毁的黑市又死灰复燃。正义成为一个是非不分的词,一个徒有其表的口号,一个白色墙面上血淋淋的痕迹。他别无选择,只能把这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当杰西最终被从审讯室里面放出来的时候,他决定是时候抛下一切了。


 

 



“你在做什么,小子(chiquito)?”杰西的祖母不得不转过身来,才能看到杰西,“你知道我之前和说过,不要待在我的右侧,我看不见你。”



杰西点点头,仍然吐着舌头想心事,他专心地用细瘦的手指把雏菊编到她的摇椅上,“我在把你的摇椅变得非常漂亮。妈咪喜欢雏菊,她希望房子旁边能多一些雏菊。”



他的祖母叹了一口气,几乎陷进了摇椅里,她的脸变得忧郁起来,“你说话的方式就像她还活着,没有埋在你现在站得地方的左边似的。”她骨瘦如柴的手指缓缓地在木质扶手上敲击出葬礼进行曲的节奏。“你的眼睛怎么样了?”



“我恨死亡之眼,”杰西压低声音说,好像上帝正在看着他,并且随时会把他带走似的。他恶狠狠地说话,差点咬到了舌头,“他只能杀戮,不能保护。”



他的祖母笑了起来,为他的天真而摇头,“死亡之眼不是保护者。他也永不会变成保护者。”



杰西咬紧了牙关,暗地里下决心要想办法改变这点。

 


[我是死亡之眼,而死亡之眼是我。]

 

 

 



八月的时候,加布里埃尔让他离开暗影守望。他们在直布罗陀峭壁外的一栋建筑物楼顶上,那里曾经是他们的藏身点,供他们畅所欲言。加布里埃尔靠在栏杆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杰西站在他右侧,雪茄挂在嘴边。杰西的脸上一时间闪现了很多情绪,却一点都不感到吃惊。沉默让人窒息,杰西站在那儿,手插在口袋里,夏日的风吹走了最后几缕月光,有音乐从脚下的公寓里传来,那里在举办着一场不知何时结束的聚会。



“在你还能脱身的时候离开吧,”加布里埃尔盯着天空,他脸上悲伤的表情被晨曦照亮,“你在这里不再安全了。”



突然之间,所有的节奏和韵律都消失了,只剩下沉重的寂静。



“那你怎么办呢,老大( jefe)?”杰西抿紧了嘴唇,给了他一瞥,他说出的那句西班牙语的语气是尖刻的,还带着犹豫。这种亲昵他只和家人之间分享。一部分的他想要大声尖叫:我们两都能离开。



“我不能和你一起走。”加布里埃尔站直了,在走过杰西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脑袋。在杰西自己想明白之前,他已经知道他脑袋里每一种想法,每一份计划,每一个借口了。“我有想要彻底弄明白的事情。”



杰西意识到自己在试着抓住一个已经远远离开的人。他的胳膊缓缓垂下来,开始在栏杆上敲起葬礼进行曲的节奏。他把脑海中,加布里埃尔的名字被优雅刻在一块墓碑上的画面驱散,任由楼下的音乐重新充塞他的耳朵。

 

 

 



当他在九月份和大家道别时,安吉拉紧紧地拥抱了他,托比昂坐在休息室的凳子上,悲伤地对他点点头。莉娜几乎要哭起来,但是勉强忍住了嘴唇的颤抖。温斯顿看上去准备好了应对一切,除了告别。他的笑容歪歪扭扭,带着忧伤,莉娜走到他身边,把两只手抖放到他脸上。她会告诉杰西,她为他感到骄傲,并且会支持他所做的所有决定。他不想哭,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莱因哈特把他举起来,给他一个足以捏碎骨头的拥抱时哭了出来。安娜年迈而褪色的笑容浮现在他心头,苦痛随着泪水一起涌出来。



他回到他的房间打包行李,然后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张从越南寄过来的明信片,上面有绿色的唇印。杰西试着微笑,却哭得更凶了。

 

 

 



杰西在他圣达菲的家里度过了十月,在新墨西哥。当秋天乘着北风到来时,万物又开始衰败。他童年家园的后院因为腐败的落叶和玫瑰水而发出臭味。他祖母的摇椅变成了院子里的一堆破烂。很多年都没有一个人来过这里了。他花了自己名下的所有的钱把他母亲好好安葬在了当地的公墓里。她的墓碑被安置在一棵杨树下,这样每到秋天,金色的落叶就能点缀她的坟墓。



他去了一趟格兰德河,在那里他洒下他父亲和祖母的骨灰。那时他只能选择火葬。他在夜色中回到家,坐在那个多年前从秋千上掉下来的轮胎上,环顾四周的一切,沉默着,一动不动,叼着一根雪茄,直到那点橘色的火光燃尽,一股熟悉的冲动袭击了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想要去教堂,跪在圣母像面前。他把一只手伸进衬衫下面,然后想起来那里已经没有念珠了。




 在这个月末的时候,他开始疯狂想念源氏和加布里埃尔。他经常能听到他们在另一个房间的笑声,让他冲过房门,差点撞坏门轴。当他发现房间空空如也时,眼中满是失望之情。家具上盖着白布,破旧的地毯下地板斑驳不堪,墙上挂着农场和峡谷的画。这里没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当他关上门离开的时候,一阵微风扬起了窗帘。有些时候他觉得如同回到了昨日,而其他日子里他觉得自己处于今日和明日的夹缝。回忆让他有种时间停驻的错觉,他的脚步陷入了现实与梦境之间。

 

 





 十一月他拜访了神圣真理教堂。他对着破碎牌匾上的这个名字抱以冷哼,清理了上面爬着的藤蔓。一行小字在底端写道:“属于麦克雷家族的财产。”麦克雷想着为什么城市管理还没有把它铲平。从隔壁酒馆传来的友善,欢笑和玩乐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和他十岁时别无二致。他吧门板从门框上取下来,小心地走进去,看见了圣母像。杰西看到他父亲的那颗子弹镶嵌在她身后的墙上,小声嘟哝了一声。他用灵活却颤抖着的的手指把它取出来,当他的食指被粗糙的石灰割伤时骂了一声。杰西把那颗子弹做成了项链,发誓自己只为了正义的理由而使用死亡之眼——为了保护无辜者,摧毁世界上的邪恶。死亡之眼不会变成他的诅咒,而是他的救赎。他会以他的名义来伸张正义,而不是以上帝的名义。正义可不会伸张自己。杰西回家后烧掉了他的暗影守望制服,决定成为赏金猎人。


 

 


 守望先锋的总部在十二月被毁。遇难者有杰克莫里森,几位暗影守望成员,还有加布里埃尔莱耶斯。杰西有很多来自温斯顿的未接电话,他拒绝接听任何一通,坐在他祖母被修好的摇椅上,喝着一杯蜂蜜威士忌。不管他把围巾裹得多紧,还是冷得发抖。杰西发誓他看见杯底升起一股黑烟,然后杯子掉下去摔碎了。他用手紧紧掐着大腿,好想他能借此止住皮肤底下的战栗。这里不再是天堂了。最终他屈服了,让颤抖变成了无声的哭泣。他没有参加葬礼,而是把起居室的花瓶里插满了雏菊。



杰西手里握着一张皱巴巴的照片迎来了新的一年,手指紧紧捏在破损的边缘。十九岁的自己在照片上对自己露齿而笑,带着恶作剧的表情,身边站着同样开心的加布里埃尔。杰西对着照相机抛媚眼,而加布里埃尔看上去就要按捺不住大笑出声,他强忍着不要毁了整张照片。他们的手比成枪的样子指向天空,而胸口处用亮橙色的笔潦草写着“你好啊德克萨斯”。虽然浪费了十块钱,但那是杰西这辈子最快乐的一天之一。

 

 



他在一月的第一天醒来,喉咙肿痛,唇齿间满是苦涩的味道。


TBC


谢谢Noiz和腰子的beta,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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