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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窗期,脾气暴躁
性向是猫和机械忍者

【授权翻译】Old Strangers 2 (R76) by geassevoker

这一章是超级可爱的噶,噶的温柔总是隐藏在恶狠狠的语气下面啊。

括号前为西班牙语。

分级:M

作者:geassevoker

配对:Jack Morrison/Gabriel Reyes

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7764784/chapters/17708521

授权:

简介:回归

安全屋是有风险的,死神已经知道这一点了。他给自己带来了麻烦。

他没有费神再回去,而是和那里保持了安全距离,好像那儿是个放射区似的。尽管有一部分的他渴望留下来,待在莫里森身边,他在胸口涌动的骄傲不允许他这样做。这些事提醒着他,他做了什么才导致今天这个地步:因为那个让人梦寐以求的位置产生的些许嫉妒,意见不合最终演化成全面爆发的争执,当他们无法再站在彼此身边,而是极力与另一个人保持距离时,他们之间那种刺痛人心的沉默。

那场不可避免的爆炸不但让他们分离,同时也让他们形同陌路。

死神吸了一口气,呼吸让他的思绪从那些沉闷的,他曾试图忽略的过去中清醒过来。好像近来他都沉浸于此。即使他就是死亡的化身,年龄也影响到了他。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

他没有纠结于像上了年纪这样的蠢事情,死神有更好的方式来消磨时光。莫里森,或者说士兵:76,一直在满世界游荡,似乎正在瓦解死人帮的行动,修正那些被扰乱的地方。虽然死神能够把这些事情简单地当做是莫里森惯常的善行,但是知晓他和守望先锋共事改变了一切。

这一切都太真实了,他也许会按命令行事,甚至亲自投身战斗。虽然去管像毒品走私和军火贩卖这样的事好像是在浪费组织发展的时间,但是如果莫里森参与了这一切,他很可能会坚持这样做。好好先生莫里森总是要当英雄。

不,等一下。他想起一年前的新闻,士兵:76在多拉多被目击到,当时警察在小巷里逮捕了一些昏迷的帮派成员。因为死神正在试图搞清是哪个前成员用什么方式搞出了这个新闻,他才想起来这件事。

所以也许莫里森只是暗地里在做这些事?看上去守望先锋并不能合法地做任何事情。这让他考虑起当下面对的问题。

现在他们回归了,他们能做什么?他希望自己能追捕他们,但是这真的有用吗?他很确定其他人知道他过去三年做了些什么事情。那只愚蠢的猴子会告诉他们那次直布罗陀的袭击,他差点就找到了他们所有人,而且在必要的时候会杀了他们。

他真的能回去吗?无论如何这总归是个危险的情况,而未知情况是最容易让人打退堂鼓的。


“来嘛,莱耶斯!”一只手把他拉起来,而他抬头看到他漂亮的脸蛋上刻着一个明亮的笑容。“艾玛莉说她要请我们吃饭。你知道,为了庆祝我们在战争中又活过了一天。”

他自己的声音很沙哑,回答的调子干巴巴的。“除非我记错了,否则我们明天有任务。她所谓的庆祝通常都是带有酒精或者其他类似东西的。”

他的眼睛愉快地眨了眨。“你知道那不会太过头的。而且再加上,”他的手紧了紧,“你知道没有你我哪儿都去不了。就只有今晚,我想要放松一下。”


然后再一次地,他总是向着未知前进。他怎么会让这次机会白白溜走呢?

他尽量理清楚目前的状况,整理自己所知的情报。那只蠢猴子甚至都不能安全地离开观测站坐落的那块岩石,更别说应对可能的威胁以及该死的动物控制头盔,那就是为了摧毁它造出来的。

说实在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可能去别处的,所以死神不得不假设重组的地点就是那里。

 

士兵现在应该醒了,也许非常不知所措,而且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他想象那个老家伙高度警惕着,一边喃喃自语,或者这个上了年纪的士兵会小心谨慎地评估着周围的环境,却发现这儿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也许他甚至能够把线索拼凑在一起,发现这是他一个老朋友很久以前使用过的安全屋。死神有几分后悔把他留在了那里,但是他无法处理他身上的情感包袱。死神花了很长时间摒弃前嫌,但是他还没准备好翻旧账。

他最终尽可能快地离开了多拉多,登上了一架去直布罗陀的飞机。他通常会使用黑爪准备好的飞机,而且也更喜欢这样做,可是他不能留下踪迹。他不能对那些甚至不实际的东西妥协。虽然他总是尽量避免使用公共交通,但当下他别无选择。冒着被发现还在人世的危险摘下面具。冒着被枪杀的风险不戴面具。这些天,一切事情都露出了它们丑恶的嘴脸,让死神想起所有人都不希望他存在于世。

然后他想起了莫里森失去意识的脸庞,发现他自己沉浸在思绪之中。如果他再次找到了自己的归属,那么死神的归属将会是在他身边。至少,死去的人应该团结一致,从坟墓到彼岸,不是吗?

死神摇了摇头,回过神来,而在他的脑海深处,他还能记得莫里森曾经指责他的喜怒无常和经常性的闷闷不乐。他记得他的胳膊环抱着他的腰,脑袋靠在他的颈侧,以及——

他在飞机起飞的时候潜入,而起飞的动静让死神从幻想中惊醒。

世界上没有哪种传感器能够侦测出一个死人。他唯一被逮到的机会是被某人看到,但是他确定这不会发生的。他足够小心,而且如果有什么特殊状况的话,他在衣服里藏着霰弹枪呢。尽管他讨厌和行李一起旅行(箱子的边缘扎到他了,而且有时候重物会砸到他,所以他不得不用他的能力来待在行李的海洋上),他这次打心眼里没有抱怨的意思。

“我恨这个(Odio esto),”他在飞机颠簸了一下,他身下的一堆行李又要砸到他身上的时候嘟哝道, “我下次见到那个蠢货的时候一定要杀了他。(Voy a matar a ese idiota si lo veo de nuevo.)”

他整趟旅行的唯一安慰就是他一直告诉自己,他要好好和莫里森发一通牢骚。但这不是他该有的念头。当他落地的时候,他特意狠狠挠了一下他身下的那个行李,确保挠出窟窿来。

即使过去的二十年里发生了许多事,直布罗陀的景色仍然让人叹为观止。许多城市在守望先锋解散之后改变了。它不再自豪地宣传这个组织。死神甚至不记得他上次看见守望先锋出现在公众视野是什么时候了。然而这个城市却发展了很多,高楼直上云霄。高大的建筑物被植物环绕,看上去更像是错综复杂的森林而不是人造建筑。他认为这是出于环保,而不是为了装饰。

死神皱起眉头,感觉在这个充满生命的地方越来越格格不入。这是对他现状的一个赤裸裸的提醒,提醒他自己是多么了无生机。他的步伐自动走向了一个他一度称作是家的地方。心不在焉地,他的思绪飘向莫里森那晚所说的话。他并不寂寞。他也没疯。好吧,在这点上,死神不是很确定所谓的正常标准对他来说是否适用。但是他知道他没有……完全疯掉。

他头脑足够清醒,知道要小心谨慎地接近这个基地。

他叹了一口气,虽然情况比他感到得还要更不妙。考虑到他曾经做过的一切,他真的能轻松地走回去,然后期待人们张开怀抱欢迎他吗?他甚至都不知道有谁回应了召集令。他对所有人都抱有愤恨,但是他甚至不知道他能不能对任何一个曾经在他身边工作的熟面孔下手。

好吧,其实只有一个人他不能杀掉。他不能冒着再次失去他的风险。

死神压下了他肚子里的疑问,直接走上了那条蜿蜒的石子路。他不确定那个AI是否能够识别出他的出现,但是他肯定不是当今世界上最不显眼的人。

在他距离入口还有大约二十步的时候,门开了,里面站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特工。死神在人群当中寻找一副橘红色的目镜,发现他不在其中后他松了一口气。那么他还在多拉多,也许正尝试着回来。

“你动一下,”温斯顿威严十足地吼叫道,而他身边的人戒备着,“那我想你就不能从这儿全身而退了。”

死神的视线扫过每一个成员,默默在心里审视他们,记录下新队伍的情况。尽管有些他不认识的新面孔——一个开机甲的年轻女孩,一个穿着皮毛大衣,拿着奇怪手枪的女人,还有一个拿着扩音器的年轻男人——但队伍里的大多数人他都认识。

他没有时间记下一切,因为忽然有一个东西抵上了他的脊梁骨。一把冰冷的刀锋正抵着他的外套,啊,所以连那个忍者都回来了。

“放下你的武器。”源氏在他把刀压上他的外套时说道。

他照办了,慢慢地把手伸进自己的外套,把枪丢到地板上。死神缓缓用鼻子呼出一口气,在守望先锋成员包围他的时候,把手举过头顶。法拉举起了她的火箭,手指按在扳机上。莉娜也举起了手枪,而麦克雷亮出了维和者。这很好笑,如果死神还能找到理由嘲笑什么的东西的话。恰恰相反,这个世界都乐于嘲笑他。

“你怎么找到我们的?”温斯顿的语气是经过克制的,尽管死神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愤怒,“这是个安全的监测站。”

死神真的笑了,轻轻地,带着嘲讽的意味,而温斯顿更加凶狠地瞪了他一眼。一句挖苦的话就到了嘴边,但是他决定压下它。说真的,这该死的猴子应该知道为什么,但是他却不知道。

“够了。”齐格勒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她的天使之杖。

所有人都看向她,瞪大了眼睛,而那些蒙面的人则是绷紧了他们的肩膀。麦克雷是第一个回话的,语气缺乏气势,结结巴巴,“你没看到站在我们面前的是谁吗?”

“我看到了,而通常我会和你有一样的感受。”蓝宝石色的眼睛注视着他,带着关切,“然而,他受伤了。”

死神因为这话而扬起了眉头。然而他动弹不得,他很确定自己会遭到报复。他面前的一些英雄焦躁不安,准备因为任何流露出的敌意而开火。死神的感受和他们一样,麻木的手指渴望着此刻正躺在地板上的地狱火霰弹枪。

安吉拉穿过人群,打开了她杖上的开关。

“齐格勒医生,”源氏叫起来,“这不是最佳策略——”

“让我在我的办公室里面和他待十分钟,”她继续走向雇佣兵,语调坚决,“法拉会保护我,但是我想单独谈谈。”

最后一句话在队伍里引起了一阵抗议。他们都开始叫喊起来,反对她的决定,其中源氏和法拉是反对得最激烈的。死神在面具后面扬起眉头,想着这医生该有多蠢。暗地里,他同意其他人的看法,仅仅因为他真的不想和这个把他变成这样的女人独处。

安吉拉举起一只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当她确定她能说话的时候,她给了他们一个安抚的笑容。“别担心。如果他真的抱有敌意,我会让法拉守在门口,而且带着我的手枪的。”

尽管她的话一点都没平复他人的担忧,死神知道温斯顿答应只是因为她是个死脑筋的医生。那个科学家叹了一口气。“好吧,安吉拉。但是请千万小心。”

安吉拉鞠了一躬,然后示意那个埃及女人跟上。坚毅的玛瑙色眼睛紧紧盯着这个幽灵,而且死神听见了火箭上膛的轻响。

温暖的欢迎,他阴沉地想道。

他们很快走到了,全程都沉默不语。当他们到达她的办公室时,安吉拉把法拉带到一边,让她在门口守卫。

“你从我那听到任何尖叫声,”安吉拉把她耳后的一缕头发别开,“那你就冲进来。”

“我能不能只要察觉到危险就冲进来?”法拉的表情僵硬而狐疑,“他能够悄无声息地解决你,用他的……能力。”

然后安吉拉笑了,这个笑带有安抚的意味,死神意识到那是她独有的,对病人的笑容。这是那种当他躺在医院床上,盯着白色天花板的时候,她一边弹着舌头一边进行检查时带着的笑容。

“我保证。如果你在……假设是十五分钟后,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的话,那你就进来。”

法拉看起来并没有因为这个提议高兴多少,但是她叹了一口气,站直了点点头。她确实是个真正的军人,就像她的母亲。

不到一秒钟之后,齐格勒走进了门,而死神跟在后面。门合上了。齐格勒大步走过她的办公室,死神注意到窗户在外侧被涂了色。奇怪的一点,但是他知道她对于病人的隐私总是万分小心的,特别是在处理那些别人不知道的敏感话题时。她为他开门,引导他走进去。死神穿过房间,只在他转身靠着墙的时候环顾了一下。他现在不信任任何人在他身后。


她在身后关上了门,而关门的轻响让气氛有一种决绝的感觉。这意味深长的沉默让人窒息,这种压力为死神所不喜。当死神威胁性地呼出一口气的时候,猫头鹰样的面具冒出一缕黑烟。

“伟大的医生在她的一生中会有一次固执。”死神靠上墙壁,专注地看着她。他不想伤害她,因为他到这里是有着特殊的理由的,而他不希望冒险让他唯一的出路在他面前被毁掉,“从没想过我能见识到这天。”

“手臂伸出来。”齐格勒抬起她的手,伸向他的胳膊。

死神在他无表情的面具后面的脸皱起来了,对这个走向表示疑惑。“你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加布里埃尔,求你了。”

死神的呼吸滞住了。

她仍然盯着他,尽管现在她的表情混入了复杂的情绪。他没有给她答复,然而她还是移开了视线,交叉双臂环抱住自己。

“你真的是……”她退后了,最后的音节带着悲伤。

他掐住了她的喉咙,不过控制住自己,没有使劲掐断她漂亮的小脖子。“这件事只有我们俩知道,齐格勒。没有其他人需要他妈的知道这事。”

尽管手套阻隔了他的触觉,死神仍然能感受到她动脉里血管的流动。那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肾上腺素的分泌,他不知道。齐格勒在他面前一直是个强大的女人,尽管她不是守望先锋里最擅长肢体搏斗的。他盯着她,小心地不要让她的小保镖冲进来打断他们,误会这里发生的情况。

安吉拉轻轻地把一只手放在禁锢住她的那只胳膊上,死神的视线顺着她的胳膊,撞上了她绝望的蓝眼睛。那些该死的蓝色总会毁了他。尽管她的眼睛不如萦绕他心头的那双明亮和澄澈,也足以让死神无言以对。

“我保证。毕竟,我总是信任你,即使其他人不然。”

谎言(Mentiras),他冷酷地想道。没有人在事情搞砸的时候烦神去为暗影守望辩护。齐格勒也在拖延时间,谋划着什么,因为她的话不……这没有意义。

“那时候我们找不到杰克的尸体,我已经辜负了他。”她继续说下去,语气里的沮丧听上去是如此真实,“你不知道当我在废墟里找到你的时候,我有多欣慰。我想相信你只是这场袭击的另一个受害者。”然后她的手抱住了他的腰,“我不得不做出决定:要么放任你死去,要么试着用我永远都不该进行的实验来试着救活你。”

“但是接着就出问题了。”她接着说,“直到今天为止,我都不知道。但是当我一听到关于你能力的事情时,我就知道了。只有我制造出的纳米机器人可以做出这样的事。只有它们能够从细胞层面改变一个人的结构,而且还能彻底地重新构造。”

死神不知道他应不应该说话,但是病态的好奇心占据了上风,“所以为什么你不把你的怀疑告诉你珍贵的队友们呢?那不会让他们省下很多时间吗?”

“我有我的怀疑,但是那不足以让我向他们解释我失败的实验。”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水光,而她忍住了眼泪。“我想我在那天晚上失去了你们两个。尽管我有全世界的赞誉,我却不能拯救一个对我来说重要的人。”

死神在他松手,让她退后的时候,阴沉地笑了。老实说,他不能忍受一双耀眼的蓝眼睛这么近距离地盯着他看。“我不是你施舍的对象,齐格勒。是你把我变成这样可憎的怪物。”

“但是,”她揉了揉眼睛,嘴角有着笑意的弧度,“你现在在这里。这肯定意味着什么的。”

死神沉默不语,不想这么快揭露那两个改变世界的秘密。他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虽然他知道她看不见他痛苦的表情。烟雾缠绕着他的手指,骚动着想要离开这里,因为这情况对现在的他来说有些太感情化了。

但他没有那样做,而是对着自己用西班牙语念叨了一句,知道她不会听见这句话。“如果你知道的话(Si supiera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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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安吉拉对温斯顿说了什么,甚至让他同意留死神一命,虽然他们都知道要长期禁锢住死神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但连雇佣兵自己都在齐格勒和温斯顿带他去自己的宿舍时吃了一惊。这间屋子在建筑物的后方,装满了摄像头和安全报警器。死神一方面因为这全方位的监控而连连摇头,但是另一方面,他知道这比起真正的监视作用,更多地是为了他们自己安心。他不知道他们的AI能在多大程度上识别他的存在,但是他宁愿不要尝试。

“谢谢你的合作,”齐格勒在她输入密码的时候冷静地说道,“温斯顿会和雅典娜合作,让你在服务器上有受限的权限,但是设备不要指望你很快就能得到完整的权限。”

死神阴沉的喃喃自语,根本不在乎对话的内容。齐格勒已经为他做了太多,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他想至少在没有告诉别人他的身份这一点上,他欠她一次。虽然他觉得这是出于她的自尊,以及不能拯救他的愧疚。


“我们会派一些人来监视你的,”温斯顿带着一丝不满推了推眼镜框,“所以你得老实点。”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证这个,但是死神没有说一句话。科学家把这当做默许,然后走出了房间。死神看着他离开,并因为大猩猩不在房间里而感觉好多了。

“别在意他,”安吉拉插话道,“我们已经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和所有人讨论了怎么处理你的事情。考虑到开始的时候他们有多反对,我们现在已经是能得到的最好结果了。”她开始走向门口,“如果你需要任何东西,只要呼叫我或者向门口的守卫提出要求就行。”


说完,她就离开了。

经过了好几天的隔离状态,被那只蠢猴子和他的手下敬而远之——那些人是新守望先锋,他在心里纠正道——四处游逛,思索应该如何行动。这段时间内,他身体的钝痛转化为一种新的尖锐的疼痛。他的细胞通常在皮肤下活跃生长的地方,现在他感觉那儿正在一张一缩。到目前为止,他一直在想办法从疼痛上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在心里想着十六种不同的离开这里的方式,其中他最喜欢的一种是找到莫里森,然后像个该死的童话故事里一样把他掳走。


直到第四天,他终于决定要做些什么了。

杰西一直在监视他,而且上帝啊,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看上去还是像个傻瓜。至少当他穿着暗影守望的制服时,他看上去还有几分稳重,就算他仍然戴着那顶滑稽的帽子。而现在,死神想要扯下那条红色的披肩,然后用那个把他勒死。操他妈的那一套牛仔的东西。

不管怎样,麦克雷都守在门外,吹着一曲洋洋得意的小调,清理着维和者内部组件上的污渍。很好。死神不觉得他能够再应付其他人了,而且他的身份可能会暴露的。所以他抬头对着天花板,盯着内部通讯器。

他需要牢记他为什么在这里。莫里森,他的心头一软。莫里森不能死。答案忽然出现了。毕竟,不是每次他都有机会为一个,按理来说应该死去的人不惜献出生命的。谨记着这个目标,死神环顾了一下四周,总结了当下的情势。

他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那个该死的电脑观察和记录。死神又不傻。实际上,他只是焦躁不安。他从来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嘿,”他喊道,“我知道你在听。”

“有什么我能帮助你的吗?”雅典娜回答道,但是他想象到了AI声音中的不情愿,而这能够让死神高兴片刻。

“我能和默西说话吗?”他在最后一刻改变了对好医生的称呼,意识到仅仅是提到她的名字都有可能在某天毁掉他的计划。虽然她在医疗界声名远扬,但是死神不想让任何人对他有一丝怀疑。

“齐格勒医生现在正在她的办公室接见一位病人。”他电脑上的图标闪现出一个界面,“但是我被特意嘱咐要把你关在这里,直到进一步的认证被执行。”

什么时候死神会守规矩了?他想了很多办法来对付她,如果只是把她当做一条找到士兵:76的捷径的话。但要是他从这里溜出去的话,成员们会试着杀了他,并且把他从这里赶出去。他可以让AI提起一个会面的请求,但是他想那会要么被AI或者温斯顿基于安全考虑所否决,要么那些秘密事项永远都传达不到好医生那里去。

之后,他想到的第三个方案就显得容易多了。

“你想要啥?”杰西站在门口,维和者在手中闪闪发亮。“想让我放你出去门儿都没有。”

死神在面具后面皱起了眉头,但是他用他惯常的语调迅速回答道,“我愿意透露黑爪的任务情报,但是只对她透露。”他抬头看到杰西困惑的表情,“因为没有人选择像她一样维护我。”


让他不快的是,杰西在完全相信死神的话之前,先向温斯顿寻求准许。就像个小屁孩(Como un nińo),他想道。最终,他们同意了,而杰西慢慢地把他放出了房间,“你要是耍什么花招的话,”杰西把他的枪管直指着死神的脊梁骨,“我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的。”

杰西迈开了步子,把维和者抵在他的身上,推着他前进。死神因为这种恐吓而皱起了眉头,但是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走。一缕微弱的记忆萦绕在被分割开的房间里,虽然那些画面没有奇迹般地浮现在他的眼前。死神放任他的视线四处扫视,不由自主地追忆了起来。

他看到年轻版本的成员们从面前走过,看到有两只完好胳膊的杰西。莱茵哈特大声问候着每一个人。安吉拉在闲聊的时候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安娜面带微笑,教导着年轻的法拉。莫里森走在莱耶斯的身边,给了他一个明亮的笑容——

“你还好吧,搭档?”

忽然,想象中的画面推去了。垂死的落日取代了记忆中黑白的画面。这里不再有了,不在这里。所有人自从原来的守望先锋解散后都改变了。死神沉默不语,继续走路。

很快,他发现自己到了医疗室的门口。杰西靠在墙上,他的鞋跟在他调整姿势的时候敲打着地面。

“好吧,进去吧,饭桶。我敢肯定安吉拉就会让你在外面坐着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开始点燃末端,“另外,我有别的事要做。”

他可真有礼貌。死神在面具后面皱眉,但只是走进了门。门开了又关,而——

他和一副熟悉的红色目镜撞了个对脸。即使他已经死过了,死神还是感到窒息。

“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死神有几分同意这句话。视线扫向齐格勒,而她的肢体语言很明显表现出了她的惊讶。她匆忙放下她的书写板,走到他们两之间,而直到此刻死神才注意到士兵拿着他的步枪,准备要开火了。

“先生们,拜托——”

“你要维护一个杀人犯吗,医生?”士兵的声音尖锐,他扭曲的声线把死神的思绪打碎了,就像他破碎的嗓音一样,“他的组织参与了守望先锋的分裂。不要告诉我你想要维护一个这样的怪物。”

死神暗地里同意士兵的话,知道他话里的指责是真实的。他是个怪物,一个非人的畸形生物,需要摄取人类的灵魂才能生存。他在追捕守望先锋的成员,调查组织内部的腐败时,烧毁了无数座桥梁。他对着无辜群众的脑袋举起霰弹枪,而且毫无内疚地扣下扳机。他能够细数他为黑爪做的无数次任务,以及他的手是怎样地污迹斑斑。但是死神发现他自己无比厌倦。

谢天谢地,安吉拉插话了,对着士兵露出一个严肃的表情。“我知道他做了些什么,但是他愿意协作,帮助我们这件事比其他任何事都重要。”

啊。所以温斯顿的确告知了她那场他为了出门所做的交涉。死神从来都没有对黑爪有任何形式的忠心。他们脆弱的合作关系只是这样的:各取所需而已。对于黑爪来说,他们有了一个对杀戮毫无顾忌的雇佣兵,去执行长长的一串任务清单。死神把他们当做信息的来源,当做一种寻求多年前的真相的方式。

“所以他是个叛徒咯。”士兵啐了一口,握紧了步枪,“他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在他身后留下一串尸体,安吉拉。我们不能再让这个怪物待在这里。”

这些话比他预想得更刺痛他。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的。他注意到黑爪的特工回避着他,以免被他快速而痛苦地杀死。他听说过情报网络里的流言。一个畸形的怪胎,脾气暴躁,对灵魂无比饥渴。

说到这个,死神的骨头因为这个念头而疼痛起来。他需要为此做些什么。

齐格勒牢牢待在原地,手臂警惕地挡在他面前。冰蓝色的眼睛盯着士兵,而死神想象她的眼神就像几天前办公室里那次一样锐利。

“我很清楚他做了些什么,”她挺直了身子,在说话的时候前进了一步,“但是他在这里因为他想要这么做。他遵从了我们下达的每一个指令。我是那个保管他武器的人——”安吉拉指了指放在她桌子上的地狱火霰弹枪——“温斯顿一直在监视他,而且杰西和法拉都说他很顺从地待在屋子里。”

死神想象士兵脸上的两种表情:要么仍然是对怪物的警惕和愤怒,要么是因为震惊而双目大睁,因为一个老人不该大发雷霆了。两种表情在死神的脑海中都被相当程度地夸大了,所以他发现自己在轻笑。一对蓝眼睛和一副目镜因为这笑声转向了他。死神抑制住了笑意,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把注意力投向了一面远处的墙壁。

“我对任何东西都谈不上什么忠心。所有一切都在很久之前烧毁了。”死神冷静地开口,尽管他的思绪与冷静完全不沾边,“我来这里只是为了一个目标,而我会不择手段实现它,就算要放弃我过去十年所做的一切也不足惜。”

齐格勒盯着他看,更多地是出于困惑。她多愁善感的心根本没预料到死神寻找守望先锋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而现在他提到了这点,他能看出她脑袋中的齿轮飞速地转动,把所有线索都拼凑到一起。这个女人肯定想要问问题,并且刺探更多讯息,但是她想要与之交谈的是加布里埃尔,而不是死神。

然而士兵对于他的问题更加直截了当。

“这个目标是不是要毁灭现在的守望先锋?”他哼了一声,走上前去。即使安吉拉的手臂在把他向后推,也没有阻挡住他,“会不会有一天我从任务中回来,发现所有人都死在你手里了?我怎么能相信你不会在这里把我们两杀了,”他的目镜投射出一面宽屏幕,“然后再毁了这里的一切?”


“因为那样的话我唯一的目标就失败了。”死神郑重地回答。光是想到莫里森满身是血的画面就足以让他的胃里一阵翻腾了。懦夫,他责骂自己。“不管你怎么想,我的目标迫使我要确保……这个新守望先锋的存活,不管我对它实际上有什么想法。”

死神话中的诚恳不但让其他两个人吃惊,连他自己也被惊到了。

士兵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发出了一声嘲弄的笑。他放下了步枪,按下面具侧面的一个按钮关上了屏幕。他没有说一句话,虽然死神希望他说些什么。莫里森曾经是那么诚恳,他对这个世界来说实在是过于美好了。尽管那些优良品质还在那里,在他的行动中表现出来,但是这场谈话中的沉默已经让死神知道他什么都不想说。

他推开他,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齐格勒是接下来恢复过来的,尽管她看上去注意力还在刚刚离开的那人身上。“我对此很抱歉。他今天早上刚刚回来,正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哦。他哼哼了一声表示承认。他的思绪还沉浸在莫里森骤然的改变中。

“他告诉我他和你打了一架,但是接下来他能记得的就是他被藏在了一栋小房子里,远离你们俩见面的地方。”当她大声说出自己所想的时候,她撅起了嘴。

最终,死神恢复了理智,决定岔开话题。他不想再考虑莫里森的事情了,尽管还有一小部分思绪牵挂在上面。“我来这里是因为我想进行谈判,作为提供情报的交换,我想获得在基地自由行动的权限。”

“是的,我从温斯顿那里听说了。”她关切地看向他的眼睛,“你确定吗?为什么你忽然想要这么做?”

为了莫里森。“我不需要回答。你到底想不想要情报?”

有那么一刻,安吉拉僵住了,很显然看穿了什么。她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如果有什么事能让你觉得舒服一点,请告诉我——”她让他坐下,但是他拒绝了,而是抱着手臂站在那里,“——而且我会让雅典娜记录下这次谈话。”

“好吧。”

TBC

抱歉更这么慢……后文一章更比一章长,我会继续努力的。

以及有人去明天北京OWO吗?来面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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