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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于拯救艾泽拉斯无暇产粮
一个正直的furry控

【授权翻译】Old Strangers 1 (R76) by geassevoker

这篇真的特别特别好,噶说西班牙语实在太戳我的点了。噶视角,正剧风的同时又不乏诙谐,过去甜蜜美好的回忆与现实中他们的一步步相互试探靠近相互交织,这篇文里面的噶和76就是我心目中的样子。文章超级长,还在连载中。翻得很慢,一切bug都是译者我的错

分级:M

作者:geassevoker

配对:Jack Morrison/Gabriel Reyes

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7764784/chapters/17708521

授权:

简介:当死神第一次见到士兵:76的时候,他只想杀了他。见到一个死去的人,以及与之相伴的一切。

Chapter 1

简介:凡事都有第一次。

因为lof吃格式所以括号前为西班牙语。

当死神第一次见到士兵:76的时候,他只想杀了他。他已经走得太远,对守望先锋的情报了解得过多,触及到那些他不该知道的事情。这纯粹的念头在他的耳边低语,在他的脑海中翻腾。杀戮,杀戮,杀戮。这念头深入他的骨髓。这种冲动促使他竭尽全力因为该死的( mierda),这个人竟敢亵渎死者的坟墓。

死神愿意相信他的人性已经在那场爆炸中燃烧殆尽了。这样当他依靠吃人的灵魂为生时,自己会好过一点。然而这个人确实挖掘到了那些应该埋藏在尘土下永不见天日的历史。不需要黑爪派他去追踪那个士兵,因为死神已经把他列为优先解决的对象了。

这毕竟与他的目标一致——追捕所有守望先锋的剩余成员,从他们那榨取尽可能多的信息,然后抹杀掉他们,享用他们的灵魂。

但是,这个混蛋(cabron)正在挑战他所剩无几的耐心。黑爪的首领在变得不耐烦,想在这个捣乱者再次让他们破财之前干掉他。他们给了死神一大笔钱,让他把这个首要目标抹杀。

他不是为了这一大笔钱而接下任务的,虽然钱当然是有用的。就算作为一个雇佣兵,死神也渴望挑战。守望先锋的前成员们当然会和他打上一架。不过,那些他追踪的人都上了年纪,没办法在他的突然袭击中自保。

如果死神是对的,士兵的曾经是守望先锋的成员,那么他可以拷问他来得到讯息。也许在他们殊死搏斗之后。当然,他们的初次见面绝不会是在理想状况下。整个局面都在死神的掌控之外。

当时是什么情况?真的不是时候。死神希望情况能好一点。那是对又一位老成员的追捕——卢克 古铁雷斯,一位授过勋的警官,死神记得他是个大马屁精——而这次审讯也很成功。

一束光照亮了椅子上的人,在他憔悴的面容上投下阴影。男人在阴影划过他的皮肤,留下细细血痕的时候尖叫起来。他不停地喊叫,哭泣着求饶。

死神保持在虚无状态,但是让一只手实体化,掐住了他的脖子,压迫着他的气管。他喘着气,在死神说话的时候几乎不能呼吸。

“你有我想要的东西。”他嘶嘶咆哮着。

“操——操你的,我不——”

死神伸手抓住了他的左手食指,把它向后掰去,享受着骨头折断的声音和男人的尖叫。“我不接受否定的答案。”

他等了一会儿,让他在惊惧中喘息,然后再次显形。他擦过他的耳廓。

“守望先锋和暗影守望陷入了腐败,”他冷静地开口,爪子划过他其中一根手指,“想要活命的话就说实话( decir la verdad y viveras)。”

他不用继续威胁下去了,因为这个人已经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真是个大嘴巴。他告知了一切在守望先锋时候的事情。但是这不是他想要的情报。

这次他想知道有关暗影守望的事情。

“暗影守望的暴露——”死神让霰弹枪滑进手掌,那个渣滓尖叫起来,“本不应该发生。除非我们之中有人被收买了。如果你珍惜你自己的生命,你得告诉我,我的怀疑对不对,你是不是那个小蛀虫。”

“求——求你,我不——”

死神拽住他脑后的头发,让他张开嘴,扯出他的舌头,“除非你下一个字说的是我想听到的情报,否则我会扯下你的舌头然后让你流血致死。”

那个人僵住了,双目大睁,慢慢点了点头。

那个叛徒的职位比他设想的要高。他知道世界上的每一个组织在内部都有腐败的成员。他只是不知道他们走了多远,他们的根在守望先锋里扎了多深。据那个小叛徒所说,黑爪给了他巨额的财产让他进行泄露情报和破坏活动。他的孩子需要这笔钱,而且操,钱比一个救了他狗命的组织重要多了。貌似即使是那个时候,黑爪的爪牙都遍布了世界上的每个组织,而且根本没有办法阻止他们插手任何一个国家的事物。死神反复思考着这一点,想着莫里森会怎么处理这些。

死神试图不要回想起过去,但是那个白人小子( gringo)总是有办法用最坏的方式紧紧抓住他的思绪。他想象着他对这些新闻的反应,他嘴角下垂,眉头紧皱,在额头上挤出皱纹的样子。他想象着新闻里的强烈抗议,守望先锋多少次拯救了世界,或者他对组织崩溃之后成为雇佣兵的抗拒之情。

他不喜欢这样的思绪走向,所以他不再想这些。

然而死神并没有让那个男人活下来。一个轻松的了断能够杀了一个长期受折磨的人,特别是在他如此轻易地泄露了情报的情况下。死神觉得这个行为已经有几分怜悯的意思了。毕竟,只要一个组织还有点自尊心的话,就不会让这种恶心的耗子跻身他们之列的。

正是在痛饮了一番灵魂之后,那个顶着张蠢脸的士兵闯了进来。死神清扫了他用来审讯的屋子,然后进入一条小巷的入口时,一连串子弹击中了他的后背。他碎裂开来,在这力道之下倒在地上。他怒吼一声,化作幽灵形态。背后的子弹还沉甸甸地坠着,冰冷的金属咬噬着他的神经。

他的螺旋飞弹差点打中他显形的地方。

死神没工夫对付自诩正义的义警,特别是在他掌握了需要立刻处理的情报时。他已经太接近了,不能让这个机会从手里溜走。死神想杀了他,因为他碍了事,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不像其他的傻瓜义警,士兵老练地从藏身处冲了出来,他几乎像死神一样毫无破绽地融入了阴影中,死神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轻松地持着他的脉冲步枪,一边跑一遍避开了任何死神能够轻易用霰弹枪瞄准击中他的地方。他奔跑的时候还在重新装弹,在逼近的同时更换了弹药和飞弹。

整个过程都昭示着他受过军队训练,而死神的兴趣被进一步激起了。

然而,他没有时间来处理这一点新讯息。他快速地实体化,从他外套下的阴影里拿出他的霰弹枪。和对方一样,死神开始向另一个人倾泻弹药。当然,没有打中。这并不意外,因为两人之间有好一段距离。不过,这拖慢了另一个人的速度,迫使他藏身在一个已经破败不堪的劣质盒子后面。

死神在面具后面皱眉,慢慢后退。当两人之间有足够距离的时候,他隐没进尘土,潜伏起来,忽略了士兵挫败的诅咒声。

第一次总不是理想的,但是这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也让他得到了平时得不到的情报。

不过第二次的时候就是有预谋的了。

这是黑爪给他的一次简单的任务。这任务实在太简单,以至于死神拒绝了传话人的请求。实际上,他记得当他盯着自己的枪管时,那人冒出了冷汗。然后他透露了一则诱人的讯息。

“士兵:76会出现在这次军火交易当中。黑爪不需要再提醒你一次他们之前拜托了你什么。”

他没有回答任何话,但是他从那人的手里接过了报告。多拉多,死人帮已经占据了那儿小镇上的一个港口。士兵:76在之前已经插手过那里的事务,在半路上阻止了武器出口,关闭了遍布全国的设施。死神记下了那里军火交易和买卖人口的情况,以及黑爪有多想快速解决这个问题,以便重获部分掌控权。那里的犯罪应该让人作呕,但是死神不在乎那里发生了什么。

唯一重要的就是谁要去那里。

不管士兵:76对世界有多具有威胁性,那个义警都找到了修复这个世界上错误的方式。死神发现这个情况很……熟悉,他找不出更好的词。在他的脑海边缘闪过一缕记忆。一个金发男人,眉头死死皱着,指着一张流血的孩子的照片,吼叫着她比起死在一些堕落的混蛋手里,应该得到更好的结局。

死神抑制住了这些无形的思绪,迅速地前往他的目的地。

当他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小镇显得诡异地荒废。尽管有零散的光线在他周围闪烁,他注意到周围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没有流浪狗在四处游荡,没有成年人在酒吧闹哄哄。只有远处的水声和雾笛的声音。

他无意义地哼了一声,走向了他很久以前为了暗影守望的行动而使用的一间安全屋。那地方靠近小镇的边缘,远离所有人群。黑爪总是向他提供他们的藏身处,但他发现泄露自己秘密的风险太大,不值得使用。而且再加上,他在守望先锋解散之后就没有来过这里。他有颇为怀疑那里还剩下什么。

他到达那里,扭动了门把手,把手发出一阵低低的哀鸣,敞开了。那个地方布满了灰尘,他把这作为一个好迹象,因为这意味着这里很久都没有人来了。虽然这个小地方看上去一团糟,除了基本生活设施之外什么都没有。床上的床单是暗褐色的,在拖到地板上的那一边布满了补丁和漏洞。这里没有啮齿动物和虫子,他把这当做某种祝福。地板因为年岁而嘎吱作响,羽毛状的灰尘随着他的每一步从裂缝里飞出来。在他的脑海里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感觉,指责他在窥探一个死去的人,以及在他英年早逝之后留下了什么。死神忽略了他沉思冥想中的人性部分,在他建立据点的时候,把它深深掩埋起来。

看起来他不会在这里待很久。

他在这个小小的藏身处没有待太久。再次迷失的风险太大了。他差点就要让加布里埃尔莱耶斯重新冒出来,而这是死神不想看到的。他在港口潜伏了两天,寻找可能的入口和逃跑路线。他记下了所有负责指挥的重要领头人,以及守卫值班时轮换的时间。总的来说,这里还是标准的帮派老一套,尽力维持机构运转而已。死神退回藏身处,在心里数着自己还有几天能离开这个该死地无聊的地方。

这一天很快到来了。这场交易的地点是在码头,隐匿在一个角落里,唯一的入口被至少四个警卫把守着。尽管因为死神的能力,让潜入变得异常容易。他总是喜欢先隐身,喜欢局面因为他的突然登场而发生逆转。他传送到一个制高点上面,那里能够监视整场交易。他看见大约15个人站在一个领头的身后,拿着公文包和箱子,大概同样人数的黑爪接头人也乘船抵达了。

会面又是一次无聊的经历,让死神想要杀掉那个传信的人,因为他让自己来护送这样一场愚蠢的买卖。他在脑袋里读了十八分钟的秒——在那期间一直在擦自己的枪,以及远远盯着黑爪们——然后从死神潜入进来的那个入口处,有一声轻微的响动。他饱经磨练的直觉让他立刻注意到了这噪声,希望那是他所想的那个人。

士兵没有让他失望。

枪声在入口处响起,而死神没有从他的藏身处出来。他仅仅是在评估局势:士兵已经决定放弃任何形式的隐匿,射出一片弹幕。他的准心几乎是不可思议的,每一次按下扳机都能命中目标。他跨过门口的尸体,用大集装箱掩护自己。

这个蠢蛋会让自己被杀的。即使是一个国际通缉犯都应该知道不要只是持枪闯入一通猛射,然后希望结果一切都好。他疑惑是谁训练了这个义警,因为他该死的很确定他的指导者应该阻止他现在看到的这种景象,缺乏自我保护和死脑筋的愚蠢。士兵停下来,跪下倚靠着墙,而此时大约二十个人正在扫射。

然后响起了一声巨大的尖叫,死神因为这出乎意料的响动站直了一点儿。在人们陷入疑惑的两秒钟内,士兵占据了先机。他从他的藏身处走出来,而那个面具投射出了一面屏幕。

死人帮的成员散布在各处,试图拿起任何他们可以拿到的东西。士兵没有犹豫,让目镜引导他的射击,更多的人倒下了。士兵把手伸进一个口袋里寻找弹药,而正是这时死神抓住了机会。他从他的藏身处出来,向前走了一步,两步,然后开枪射击。

似乎那个老家伙听见了他,即使是在他的脉冲步枪开火声之中,因为他迅速地避开了。没有打中,但是子弹的溅射足够让士兵发出嘶嘶声,这显示着有什么击中了他。死神继续开火(不在乎有几个站着的帮派成员被交叉火力击中了:他们只是消耗品,而唯一重要的就是目标),而现在士兵奔跑着寻找掩体。

死神咆哮了一声,躲到一个倒下的板条箱后面,丢下他的武器然后拿出另一对霰弹枪。

“没想到我今天还会碰到黑爪的雇佣兵。”士兵在他的掩体后面用一种干巴巴的嗓音说,“多么棒的一天啊。”他的语气显示出他对这个新闻全然缺乏热情,而死神拼命忍住不要对这个轻松玩笑翻白眼。

“我猜你的年老影响到了你。”他从板条箱旁边瞟了一眼,试图确定士兵有没有从他原来的位置移动。

一颗子弹呼啸着擦过他面具的喙部,“不管我老不老,我仍然能揍你一顿然后打倒这些年轻小鬼。”

有那么一会儿,死神躲回了他的掩体,被他自己脸上带着的轻笑震惊了。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猎物会真正和他回嘴了,特别是在知道他是谁之后。他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势均力敌地交火了。他知道士兵不会手下留情,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看待他这句机敏的回嘴。

这让他过多地想起了久远的往昔岁月,也足够让他露出一个微笑而不是原来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尽管对方甚至看不见他的脸。

死神化作烟雾,前往子弹飞出的地方,尽可能地保持安静。一梭子子弹射出的声音,还有更多打到地上。看起来士兵今晚意图清空这个房间,不管死神插手与否。虽然死神应该关心这次行动是否成功,但是死神发现他更关心士兵是否名副其实,一个国际通缉的义警是否能打败一个国际通缉的雇佣兵。

死神暗地里想着这些,但是很快发现自己不得不回到现实中来,因为士兵的火力已经波及到他附近了。直觉不错,虽然也许他戴着的那个蠢面具也给了他更多有关周围的讯息,而死神无从得知。他在逼近士兵的时候,呼出一团烟雾。

“怎么了?”士兵猛踢了一脚板条箱。一个愚蠢的举动,但这是一种用于威慑人的战术,而不是用来智斗的。“作为一个扬言要痛揍我的人,你却像个小老鼠一样窜走了。太害怕和我打了?”

在他的右方一步距离,死神举起了他的霰弹枪并且开火。枪弹嵌进了混凝土,但是没有击中目标。他向前一步,四处张望寻找任何移动的迹象。又一声咔哒声,响起在他右方大约十步的距离,而死神意识到他被吸引到了一个没有任何掩体的开阔地带,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这一套你会我也会。

“像个小耗子似的挑衅我不起作用,”死神保持着四处游走,“我不像这里的那些傻瓜。”

“你作为一个世界知名的雇佣兵,话有点多——”而士兵听起来比死神意识到的要靠近得多——“我猜这意味着要么你像他们说的一样疯了,要么你就是寂寞了。”

“你是那个说话的。”死神控制不住自己语调里那种古怪的恼火,他拐过一个角落,看到他记忆中的那个开放式广场。

他不知道他的语调里透露了什么,但是死神想也许他该死的年龄终于影响到他了。毕竟,整场谈话充满了他以前拥有的那种戏谑。接着眼前出现了蓝白相间的条纹,死神用幽灵形态追了上去。子弹穿过了那些烟雾,而死神在看到士兵站在另一端用步枪开火,却没有击中任何东西时露出了一个嘲弄的笑。士兵在冲刺跑走的时候咒骂着,但是死神不会让他逃走的。他重新实体化,开了几枪阻止士兵跑走。

就在那时一发螺旋飞弹冲向了死神,而他只有半秒钟的时间躲开。他整个身子向左倒去,而就在那一刻,他意识到他中了对方的陷阱。

士兵站定了,开始把整发弹夹都倾泻在死神身上。这一次,子弹击中了目标,打进他死气沉沉的身体里。死神在疼痛炸裂在他身体里时,发出了吃惊的哼声。当他的身体试图再生的时候,他身体里的细胞像是着火了一样。他咬紧牙关,忽略了他的身体正尖叫着让他冲向那个人。

就在他听到弹夹打空的咔哒声那一刻,死神跳起来将步枪打落了那个人的手。士兵踉跄了一下,而死神看到了机会。死神吼叫着,丢下枪,一拳打在了士兵的胸口。冲击力让士兵吃痛倒在砂砾上。死神抓住了机会,骑到那个人身上,继续击打他。

他特意将他尖锐的爪子刺进皮肤里,陶醉于抠挖肉体时对方发出的呻吟。然而,士兵抬起膝盖踢了他的肚子,巨大的力道足够死神松开他,在后退的时候发出咆哮。士兵踢了他的脚,把他摁倒在地。局势逆转了,死神抬着胳膊而士兵挥拳相向。

他被钉在这个人身下,而死神现在举起胳膊保护自己。他试图将这个人从身上甩下来,但是士兵牢牢抓住,继续揍他。死神看到他皮夹克上的血污,他终于找到了机会。死神伸出胳膊,对他的面具来了一拳的同时袭击了他的身侧。士兵滚到一边,因为脸上剧烈的疼痛而呻吟。那个人失去了意识,不动了。

他沉重地呼了一口气,意识到他整个身体都随着每一次呼吸而疼痛着。他的大衣上布满破洞,而血从他的伤口中流出来,但是所有这一切和他意识到自己终于能够结果掉这个傻瓜,而在胸口爆发的满足感相比,都不算什么。

死神弯腰,够上士兵的脸。他取下他的面具,准备看到这个差不多一整年都在他屁股后头捣乱的人的脸。 爪子擦过他的身体,在瘫软的身体上留下细小的伤口。他捏碎了目镜。这个傻瓜不需要在死神夺走他姓名的时候看到东西。死神向下看去——

不,不。

时间放慢了。红色的塑料碎块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光,它们雨点一样落在杰克莫里森失去意识的脸上。

他现在老了。长年的义警工作和冲在犯罪活动第一线给他带来了一具伤痕累累的身体。岁月在莫里森身上留下了痕迹,皱纹和雪白的头发。死神想过面具下会是任何人,但不会是一个来自他过去的鬼魂。

死神抬起他的地狱火,指着那个人的脑袋,手指扣上了扳机。这是多么容易啊,不是吗?用他的双手抹杀一个鬼魂,确保这个搅局的不会让他对幕后黑手的长期追查毁于一旦。

莫里森在痛苦中呻吟着,表情扭曲,试图捂住自己的腹部,而死神发现他自己做不到。这与死神站在他身边,眼睛因为任何响动而吃惊大睁的事实无关。他后退了一步——两步——然后观察他还有没有任何突然的发声或者动作。

他在干什么?犹豫深入他的骨髓,让他无法移动。因为该死的,死神以为他已经走出这段过去了。

在他意识到之前,死神弯腰抬起了地板上的那具身体。戴着手套的手都能感到手上厚重的血迹,他开始觉得自己在为手中的那具身体而担忧了。强烈的感情淹没了他,而死神痛恨他皮肤起鸡皮疙瘩的那种感觉。不管如何,莫里森总是能找到回到他身边的路,用能够想象到的任何方式缠着他不放。

他抱紧了身边那具温暖的躯体,然后开始移动,迅速赶到一条无人的巷口。他不能再放他走了。死神感到另一个人的喘息打在他的胸口,让他感到自己才是那个痛苦中的人。

他让他的身体自动跑向安全屋。他隐蔽在阴影里,好让自己在扛着一个人的时候不要和别人发生战斗。他不想说他……在担心,因为那意味着他在乎。

不,他宁愿关注那些他能从莫里森身上套取的情报。就算他们曾经是亲密的朋友,莫里森也比他能逮到的任何走狗掌握更多的讯息。在他腹部沉沉坠着的冰冷恐惧感不是他踢开门,把莫里森放在他床上的理由。他冲进浴室,翻遍了所有的储藏柜,直到他找到那个附带的医疗箱,因为长久未使用已经落满了灰尘。

他不想承认再次见到莫里森让他有多动摇,但是他用戴着爪套的手撕开他的衣服时,被迫直面这种感情。血液从弹孔中渗出,染红了白色的床单。莫里森在疼痛中抽气,虽然他仍然没有清醒。很好,他不需要为此醒来。

他的思绪专注于这个混蛋( culero)是否能活到明早。爪子试探性地触碰伤口,把纱布缠绕在比他记忆中结实得多的腹部。

他注意到他右手食指上的爪子掉了。他知道这事微不足道。他把这件事抛之脑后,继续包扎伤口。他爪子的尖端划破了他的皮肤,在上面留下血痕。通常,尖利的爪子在最轻微的触碰中都会造成伤口,这是没问题的,因为它们就是这样被设计的。

死神不满地嘟哝一声,然后暂停治疗,把手套从手上扯下来。不是现在,他想。不是现在,这个他唯一关心的鬼魂可能会再次消逝的时候。

毕竟,他有情报,他这样和自己说。

没过多久,狰狞的伤口被包裹在白色的无菌纱布下,虽然在纱布的中央还有一点血迹。尽管死神对自己还记得怎么进行基础治疗感到意外。他不需要这样照顾自己。他的身体只要摄入一点灵魂就能痊愈,无论这身体有多接近死亡。

在他确认莫里森不会现在就死在这里后,死神有了片刻时间去思考。

他这他妈的在干什么?

莫里森——士兵,他迅速纠正自己——需要被绑起来,并且准备被拷问。对方有他想要的情报,而他曾经对其他成员这样做过,折磨他们,直到他们尖叫。莫里森应该想起他过去的失败,想起在他眼皮子底下潜伏的腐败。

死神让他的视线扫过莫里森的身体,那种眼神常出现在他们年轻时,莫里森躺在他的床上,他的手指流连在他紧实的肌肉间撩拨挑逗。只是,他没有继续这种审视,而是最终将视线落在黑色高领衫上老旧的银色配件上。那标志闪了闪,细小的橙色光芒让死神立刻从他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守望先锋正在呼叫他。

这个情报对死神来说已经足够了。他知道他自己的小徽章曾经因为响应而发光。他当时没有想太多,只当这是那个猴子为了在袭击后寻求帮助所做的可怜尝试。而现在,当他看着士兵在床上蠕动着,试图清醒过来,他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求救信号。

守望先锋回归了。

莫里森还活着。他回来了。

他离开房间,放任了自己的思绪。至少,现在他知道杰克还活着,仍然还在呼吸,死神会用尽一切方法待在他身边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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